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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8

    宋大路的获奖作品

     
          最近又被作业弄得焦头烂额,看到别人新写的博客,突然发现写博客是件很奢侈的事。
          这礼拜拷来了大路在平遥国际影展上获得“最佳影像新人”奖的作品——《凭吊大工业时代》。在没空自己写博客的情况下,终于能往上添点儿有意义的东西。
          对于摄影这事儿,我完全是外行,不敢瞎说。但是这组照片给我的直接感受是,平和非常,没有视觉噱头,如同一幅幅简单的生活照。如果不是底下的注释,我们难以看出其中隐含着的历史表达。
          大路讲,这组照片,首先是拍给家人的。
          影像作品是有形的,之所以它非同我们日常漫无目的的眼前所见,是因为它正发自我们无形的情感。
     
                          《凭吊大工业时代》
                          宋泽毅作品
     
    总说明:
            这是除我父亲和大姑父外的家人照片,他们(父亲和姑父)得益于在事业单位或政府工作而没有下岗。我其余的家人所为之工作和付出青春的工业企业,全部在近十年倒闭。我所希望做的只是请他们在以前工作过的地方照一张普普通通的纪念照片。摄影只是一种手段和途径。我所利用摄影做的只是记录和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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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采购员.原银川起重机器厂车间现房地产开发商征购待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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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姑.化验员.原银川第一毛纺织厂动力车间现星海家园小区供热锅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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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挡车工.原银川第二毛纺织厂调染车间现废弃 

    二姑父.机修车间主任.原银川第二毛纺织厂机修车间现私人塑料袋加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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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姑.销售科职员.原银川第二毛纺织厂成品库现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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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计划员.原银川起重机厂计划科现私企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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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姥.工人.原银川起重机厂空压机房现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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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挡车工.原银川棉纺织厂车间现叠翠园售房处及新华百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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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洗毛工.原银川第一毛纺织厂洗毛车间旧址现星海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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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姨.库管员.原银川起重机厂钢材库现废弃

     

    October 19

    演戏、结婚、后现代

     
          承蒙徐小姐提拔,因为她的戏,敝人昨日有幸于北兵马司剧场的舞台上演了一把。虽然戏不多,不过重要的是,这毕竟是曾经鼎鼎大名的北剧场。在我幼小的心灵评判中,当年它的地位绝不亚于首都剧场。如今物是人非,北剧场已更名为中央戏剧学院北兵马司剧场,再没有往日的精彩剧目争相登台。虽然在大学生戏剧节期间,7点多钟,大门口昏暗的灯光下仍旧是人头攒动,不过大多是戏班子呼朋唤友,少有是因戏而来。舞台不变,人心有变。
          徐小姐这戏是个关于一对夫妇去离婚的戏,骨子还是呼唤传统道德的回归。说白了,就是人生苦短,珍惜所得,不离婚总比离婚强。
          那天跟花粉中奔跑同学也谈到了关于婚姻的问题(大家年纪轻轻的怎么都开始想这个了?)。以前我跟不少人说过,现在仍坚持这个看法,即:结婚是为别人而结,结婚证不说明任何问题。我的依据是,就一对情侣而言,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有必要登记结婚么?所以,婚姻是一种社会要求,是人类社会追求稳定的伦理手段。当然我并不否认其中所包含的积极因素,比如随之而来的责任承担,起码男的要出去做坏事之前还得想想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吧。不过,就爱情本身来讲,我个人认为,婚姻并无益处。结婚证不能保证一个人从心里永远爱你。它也不能保证他(她)不会爱上别人、不会和别人上床。婚姻被当成了一种舆论监督,脆弱的感情甘愿借此维系。所以,当你有打算跟某人登记结婚之前,最好把结婚的目的搞清楚。
          昨晚还有一部戏,是戏曲学院学生演的戏谑版《空城计》。颠覆传统、质疑权威、拼贴游戏、自我间离的后现代特征已经不再是独创和别具一格,对于我们这一代来讲,好像早已成为了一种文化基因。是好是坏,我实在说不清楚。我只知道现在越来越少看到震撼人心的作品了,大众也越来越有谁严肃就跟谁急的倾向。在这样的浪潮中,既有革命又有危险。所以不管风向如何,都要把好你的船。
         
          美好的秋天,我哪儿也没去。
    October 14

    故事

     
          我是不是还是该研究一下北野武?重看了一遍《花火》,还是痛彻心肺的喜欢。北野武把他对生命的看法全部融入了这部电影里,精彩之至,连自己也再无法超越。两年前看完他所有电影之后,决定毕业论文就写这个人。后来断断续续又遇到了不少有意思的题目和人。我考虑过的另外一些选题有科恩兄弟、安哲洛普罗斯、香港电影中的“九七情结”、Michael Moore的纪录电影手法。前一阵看了几部彭浩翔的电影,甚至还动了研究他的心。目前还是觉得北野武最靠谱。他是我见过的在电影创作中最分裂的人,极端的美,极端的暴力。而他对这两极的处理都淡定非常。日本人。如果要研究他的话,我是不是起码要把《菊与刀》看完?
          作为一部20分钟的短片作业,我还是没有弄出一个合适的剧本。上礼拜约阿良同学和橙子同学吃饭,一起完善了一个动机。关于一个女孩爱上了一个追杀自己哥哥的杀手。我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去海边拍一个浪漫主义的结尾。最后虽然基本把故事建立了起来,可是我最终还是觉得就我目前短片的容量而言,无法胜任这样一个完整的叙述。而如何把矛盾集中表现,在最有力的时刻进入叙事成了最难的问题。何况还有那么多前史要交代。
          我需要写诸如此类的一个东西,证明我是一个能讲故事的人。大部分的人认为我不会讲故事,我希望事实并非如此。我现在真心认为故事是特别重要的,关于“人的故事”。好的故事描绘了生活的种种可能,超越了有限的生活体验,并且在别人的身上让我们认识到了自己。听说我错过了一些讲故事的大师,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回头去读读他们,比如狄更斯,比如雨果。或者我是不是该读读海岩?或许他可以算个故事家。跟故事艺术家的区别在于他只描绘了可能性,却不知如何去深入挖掘它们。在这一点上斯蒂芬·金就比他强不少。
          这礼拜看了两个好玩的故事。一个是彭浩翔的《大丈夫》,一个是Ridley Scott的《Matchstickmen》。前者据说是对《无间道》的戏仿,可是的确很有意思,以黑帮动作片的模式讲述一票男人集体出去偷情(广东话叫“出去滚”)的故事。后者是个老骗子被骗的故事。黄性告诉我结尾大颠覆,我就提前把结局猜了出来。可是好莱坞编剧总是能找到有趣的Solution来满足我们的情感需要。
          陈凯歌讲,思想都在故事里。我目前的看法是,伟大的作者,在精彩的故事中表现了伟大的情怀。安哲洛普罗斯即如是。
    花火
    October 07

    彼岸

     
          从北京消失了几天,去石家庄了。这是二次进庄,住在西郊某静谧大院里。本来背了个笔记本要去赶剧本的,还带了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十诫》想再看一遍,结果昏天黑地打了几天的麻将,电脑都没开过。中间就出去买了趟书,吃了顿请。请客的是家在庄里的端端兄,吃饭的地儿叫峨嵋小镇,是川菜。装修的那叫一堂皇,黑乎乎的十分小资,我断定是庄里名流出入的场所。我们俩大男人点着蜡烛吃完了一餐饭。厕所全是镜子,好让你从各个角度端详自己的家伙。如果你去庄里又碰巧认识端端的话,就让他请你去这个地方。跟他聊一聊感情的问题。
          黄性的片子剧本卡住了,又是发短信又是打电话,一副救急的样子。殊不知我自己也正愁憋不出本子呢。没有生活的人儿啊,让我们因无知而痛苦地死去吧……
          昨日(10月6日)中秋,京城下雾下雨又无风,千万口子人没看成月亮,作孽啊。不过雨一下,骤然清爽。城市太脏,我们也脏,是到了该洗一洗的时候了。
          这两天在庄里和京城又买了一摞书,有新有旧,有薄有厚。没什么可写的,就报报书单吧,有感兴趣的大家聊一聊。它们是:胡兰成的《山河岁月》;瓦莱丽·海明威的《与公牛一同奔跑——我生命中的海明威》;齐如山的《梅兰芳游美记》;弗朗索瓦·邦达的《工厂出口》;海莲·汉芙的《查令十字街84号》;马丁·艾思林的《戏剧剖析》;吴思的《血酬定律》;老鬼的《血色黄昏》;易卜生的《戏剧四种》;刘一达的《人虫儿》;张江艺、吴木坤主编的《映画年华——中国电影百年讲述》。
          买书真是件很爽的事。看着这沉甸甸的一摞书,真想什么都不干一头扎进去读它几个月。让所有诸如作业、考研、工作之类的破事儿都滚蛋。我最近好逸恶劳的品性日益严重,厌学情绪也愈发加深。反复听郑钧的《私奔》,沉迷于那句“你是否还有勇气,随着我离去……”
          不知道多少人看过《离海不远》上我的那篇《我岁月中的事》,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曾经拥有过这本书的人还把它留在手边。那小说虽然语言还很青涩,不过我真心认为写得挺好,起码是有话要说。那是2000年的事情了。最后一句话是:“不知为何我总想离开,是的,总是想离开。”想起这个结尾多少有些难过。
          不过我仍然认为美好的一切必将到来;或者我寻找到了方向,追寻它而去。如同我在重看《肖申克的救赎》时受到的鼓舞一样。安迪在广播室里不顾凶煞的狱卒,打开广播让《费加罗的婚礼》女高音飘荡在牢狱上空。这是电影多于小说的段落。身陷禁锢的人体会着像音乐一样不可阻挡的希望,那个时刻真是“世界美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