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s profile没想好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December 07

    蛀牙和废话

     
           最近的生活以看牙为主。近一个月来每周去一次牙科,为一颗被蛀了两年的牙。刚开始是补,在补了三回花了几百块之后,医生发现这牙坏得太厉害,补没用,得做个套把它给套上。所谓套,就是在坏掉的牙上面罩一个长得像牙的东西,以保护下面的真牙。问我做烤瓷的还是金属的。我问,哪个便宜?医生说金属的比较便宜。我说那奏是它吧。医生说好,不过得提醒你,金属套是金色的,乍一看像镶了颗金牙,碰上打劫的你可千万别张嘴。我说得了,我还年轻,没到靠牙露富的年龄,您还是给我做烤瓷的吧。
         牙不好,懒得张嘴,也就不爱说话,于是好久没博。后来想老不博别最后想博也博不起来了,还是来说点儿废话吧。
         《一腔废话》的刘震云最近出了本新书,名为《我叫刘跃进》。同名电影也拍完了,火热候档中。跻身影视圈名流的刘作家那本有争议的《手机》,我还是挺喜欢,我觉得在热炒背后,这书底下透着股真诚和关照。这本新的《刘跃进》刚开始看觉得刘作家还是那个刘作家,对生活的把握还是特别准确,几句话就能弄明白一个处世的道道。可是看着看着就被他玩得花里胡哨可是毫无新意的故事结构绕进去了,到最后就是觉得闹心,谁都在那儿折腾,人物全都上赶着搅浑水。关键是你始终看不出刘作家对这故事到底是一什么态度,他到底想跟大伙聊点儿什么。后来看他访谈,觉得他说得好,故事里的人物对他来说“也许本来就是亲人,在这个路口相遇了,‘大哥,哪里去?’原来都是去汴梁(今开封)。吸烟说话,又投脾气,于是结伴而行。走着走着,更熟了,开始说些各自的烦恼和压在心底的话。到了汴梁,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揖手而别。过了多少年,在相互想起,那人兴许磕着烟袋想,‘老刘也不知怎么样了?’”
          可是老刘啊,人家原本是要去汴梁,乐意与您同路,结果您给人塞上小跑车,一路拉到了北影厂,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老刘要讲的或许无非就是个“都不容易”,最近就老在电影学院里看见个真不容易的。此人一副毛泽东扮相,大背头,宽脸庞,中山装,黑皮鞋,长得有几分相似,举手投足更是处处模仿,无疑是一特型演员。这个特型演员没事儿的时候就在电影学院里转,或抬头望天走来走去,或坐在长椅上很深沉地吸烟。有时他烟吸得缓慢,你路过一看,嘿,这儿什么时候立一主席蜡像啊!我们猜他那是等戏呢。或许原本住在汴梁,某天听说演主席的老演员古月因心脏病突发去世,便喊着我来啦我来啦从汴梁一路赶来。苦于没机会被发觉,就整天在电影学院晃。有时候在食堂吃饭也能看见他,要俩菜,买个馒头,盛碗免费的汤,伙食标准大概三四块。真是不容易,心理上进入了伟人的角色,物质现实却与群众演员一般。我们考虑这位主席住哪儿啊。北影厂门外的地下通道,全是等着上戏的群众演员的铺盖卷,主席不会也住那儿吧!晚上派出所民警查夜,挨个掀铺盖查身份证。掀到这一个,民警哎哟一惊,这不毛主席嘛。赶紧给上级打电话,上级再给上级打,快去查查啊,纪念堂水晶棺材里那标本看还在不在,别是谁给偷这儿来了吧。
          都不容易。
          最近电影活动特别多,想看的话天天有胶片放,好多人都看反胃了。大部分还是过目就忘,印象深刻的,我推荐韩国导演李沧东。最近放了他的两部电影,今天还来做了讲座。他的新作《密阳》达到的高度确实让人赞叹,之前的作品《绿州》、《薄荷糖》更是不会让你失望。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你对韩国电影还有一丁点儿兴趣,就不能不看李沧东。
         上礼拜六晚上没去看费斯·阿金的电影,听说好评如潮,心里有些遗憾,不过跟一帮人的小聚却也同样妙趣横生,尤其是目睹了某西北男人惊现他鲜为人知的另一面。我发现想要了解别人真是难,好多年的哥们儿,几十年的夫妻,有时候突然一件事、一句话,撇头一瞧,这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生啊。后来在小新的店咖啡馆玩杀人游戏,进而真心话大冒险。呜呼,那些问不出口的真心话,那些拉不下脸的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