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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9

    游在荡中

     
         越长时间不写博,就越懒得写。攒下的可聊的事儿太多,往回找,特别累。只能是,接着闲聊流水账。
        假期去杭州考了趟托。托不理想,理想的是奎元馆的面条和杭州酱鸭,逢去杭州必食之。
        后来,别小曾小丁,携老叶,140块的机票,飞武汉,住张围织家。
        话说武汉是一非常市民的城市,比如说,以前没空调的时候,夏天武汉人通通支竹床睡街上。晚饭后,大伙纷纷出动,占地儿,洒水,支竹床。有的是为占地儿打架的。夜深时,长江两岸鼾声响,满街尽睡老百姓。多牛鼻。虽然现在看不见这景儿了,可是人们过得还是很随意,电线上晾的全是居民的衣服。我觉得很好,很有趣,这城市一点儿不劲儿劲儿的,一点儿不装。那种直接和不吝的状态非常北方,让人很亲切。
        一成人用品店当街打出广告:“男人要疯狂,请服性欲王!”就是这感觉。
        回来后我就病了,高烧了一个星期,第一次在南方过冬,给阴着了。在武汉成天四处买DVD,那些地方往往阴森偏僻,每次挑到一半我就浑身发冷,双腿打颤,挑完盘还要去吉庆街吃露天鸭脖子,冻得嗖嗖。背回了四大包DVD,伤了,不爱买了。
        开学一星期后我回到学校。一些同学发生了一些事。比如我们班墨西哥同学完婚了,跟他弹琵琶的中国女朋友。他们是自由恋爱。寒假跟女友回了成都办喜事,他一头长发卷毛,盘了个辫子,穿了身唐装。不知道拜没拜天地,跨没跨火盆儿,洞房被没被闹。我只是问他,结婚后有没有什么不一样。他说没有,还是那样。
        还有一个台湾同学经过了长达一个月的网恋,终于去四川的一个县里,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把在影楼做化妆的女孩儿接来了北京。临走前,女孩儿的父母一起看着见面不到一周的台湾准女婿,嘱咐女儿把他照顾好,就像是自己的儿子要被带走了。回京后,台湾人吐血租了一套小房,二人住了进去,近来音讯全无。
        我回学校后上的第一堂课是基础英语。教英语的老师年纪很轻,楚楚动人。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但是可爱大方,说话声很像徐静蕾。我几次扬言要泡她,可是都没敢下手。老叶跟我说,其实很容易,只需上英语课的时候,别人都拿一本大学英语教材,而你拿一本巨厚无比的GRE旁若无人地研读,以彰显汝之与众不同。下课找她,说你在学习GRE时遇到了一些困难,请留个电话,在方便的时候想找她请教即可。而我觉得不妥,书上写的那些师生恋,无一是好学生与老师讨论问题时搞到一起去的。我需要有人教教我被文学化了的师生恋究竟应该怎样开始。
        丘氏其实并不反对我泡别人。她曾信誓旦旦地说,泡妞,可以,把照片发来,她审一下,批准了,便可以泡。也就是说,从理论上讲,我被赋予了泡其他女孩的权利。可是事实上,这项权利与我们被赋予的游*行权啊结*社权无异。你可以申请,但一准儿不会得到批准。而你一旦申请了,形同于自首,只有狗屁着凉大海棠的下场。
        老师除了可爱型的,更多是不靠谱型的。同一个礼拜,我去上另一门大课。由于上一个星期生病,而这门课的中年男老师点名又很严格,我上课前把假条交给了他,告诉他我姓甚名谁,除此以外我什么都没说。上课时,讲到了某一个国外先进设备的例子,此老师突然指着我,一本正经地对大家说:“刚才小韩同学在课间的时候,过来跟我说,要把我请到澳大利亚去,跟他一起合作做电影后期,这样很好嘛。”然后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其它内容。我傻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毁人不带这么毁的。同学们纷纷扭头看我,从他们的目光中,我读解出一小部分同学觉得我很有来头,居然自己拍了电影,还能到澳大利亚去做后期!而更多人是觉得此人如此事儿逼,为了讨好老师,竟然吹出了毫无边际的大牛,居然不带脸红的。我旁边管理系一陌生女同学扭头道:“您也真舍得。”后来,此老师又在课上语出惊人:“那个动画片你们看过没有,就是那个,多拉A熊。”
        为了抚平这一事件给我带来的创伤,在那个周末,我跟爽爽、大路、友狗、阳阳、小李及女友还有其其一起去了箭扣爬野长城。山路极其难走,有的地方完全是石壁,大家挨个儿练习了攀岩。真正爬到长城烽火台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这帮玩图片的纷纷把炮拿出来开始拍,开始下山是四点多,太阳已经偏西了。
        友狗说,要带我走条又快又好的捷径下山。于是我们脱离了大部队,向树林深处走去。友狗说的捷径,是一条落叶齐膝的陡坡,踩一脚往下滑半米,迈一步往下滑三步。毫无疑问,如果手里没有树干可以扶,我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山脚下,并与这美丽的世界永别。
        后来我们终于跌跌绊绊地回到了原来的小路上。走了一半,太阳终于落了山,天空失去了密度,给我们照路的唯有月光……队里终于有女孩儿崩溃掉了,她觉得我们今晚走不出山了。
        当我们终于走上了通向山脚停车场的大路的时候,友狗兴奋得拉着我狂奔起来。我也不计他把我引入歧途的前嫌,与他一同奔去。奔着奔着,我们突然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离我们不到五米的地方。我们狂立,定睛看,似乎是,嗯,一只藏獒……还他妈没拴!寒毛立马竖了起来,用颤抖的声音朝后面喊——别过来,有藏獒……藏獒盯着我们,一动不动,似乎在观察,准备一下把我们扑到,啃个稀巴烂。我和友狗决定慢慢往前迈步,提高警惕,随时准备与藏獒殊死搏斗。一步,两步,三米,两米,藏獒只是盯着我们,迟迟没有动静……在我们终于走到离它只有一米的时候,我们终于看清,一只肥硕的黑绵羊正瞪着它惊恐的大眼睛注视着我们!
         晚上9点钟,我们终于辗转找到了一户农家乐,点了一席菜,叫了一桌酒。我喝大了,这是我第一次喝大,我只能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
         在我从箭扣回来后不久,丘氏便从德州出发,去新泽西投奔了大郑氏。在大郑家住了一个礼拜,每天早上起来,坐一个小时的小火车去纽约玩。晚上回来的时候,大郑氏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让丘氏觉得很是温馨。晚上没事干的时候,丘氏会看着无所事事的大郑氏画漫画。丘氏说,大郑氏画的漫画很简洁,很跳跃,很有意思。比如说,大郑氏先画了一幅一个男机器猫强奸了一个女机器猫,而第二幅就是这两只机器猫结婚了。我认为这组漫画充满了哲思,它深刻说明了痛苦和幸福之间的相互转化,而中间的省略给了读者无限的遐想空间。大郑氏是个漫画诗人。
         还有的时候,她们闲下来会切磋一些房中术的经验。作为一个已婚女人,我觉得大郑氏一定很不屑于跟丘氏聊这个。据说她们有一次讨论各自伙伴某处的长短,觉得太抽象,没法比较,就商量喊一二三,二人一起伸出两食指比划各自伙伴有多长。我想象那个场面,觉得非常荒谬,像cei丁壳。后来打电话,我急切地问,赢了没有?丘氏沮丧地说,她的两食指都在大郑氏两食指的内侧。我懊恼,心想丘氏也太实在啦,这种关键的时候就不懂得吹个大牛啊。后来冷静下来,我想,或许丘氏已经吹了大牛了,但还是没有大郑氏吹得大。这二人究竟把牛吹到多大了呢?
         这几天看冯唐的《万物生长》,一种青春已逝的感觉包围了我。三十岁不再是遥不可及,青春将不再生长,开始缓慢的枯萎期。年轻时候积攒下的这些乐子和记忆,到底够不够我在四十岁以后受用余生呢?还是赶快欢乐,赶快做些离谱的事儿吧。
         下礼拜中可能离京去福建,跟人家屁股后头拍一禁毒的专题片,10天左右就能回来,交待一句。能让我搀和的好事儿往后搁搁吧!